略论魏晋南北朝诗歌中剑意象的内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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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万方数据第21卷第4期新乡教育学院学报2008年12月!塑：兰!：塑旦：兰坦竖塑些塑望塑丛鱼里螋篁垒里塑里堡些堡翌竖：幽略论魏晋南北朝诗歌中剑意象的内涵陈鹏程(天津师范大学文学院，天津300384)摘要：诗歌中剑意象大量出现是在魏晋南北朝时期。剑意象的第一个基本内涵就是与豪侠人格相联系，成为侠义精神的文学表征。剑意象的第二个基本内涵是抒发诗人渴望建功立业的宏伟抱负和才能不得施展、人生价值不能实现的失意、苦闷、彷徨和愤懑。剑意象的第三个基本内涵是礼赞高雅、真挚的君子友情和傲岸、高洁的人格。魏晋南北朝诗歌中剑意象的大量运

2、用，既有着先秦两汉社会剑崇拜文化的基础，又和魏晋六朝时代风气与社会心理息息相关。关键词：魏晋南北朝；诗歌；剑意象；宝剑；游侠中图分类号：1222文献标识码：A文章编号：1672-3325(2008104—0058-03作者简介：陈鹏程(1971一)，男，河北吴桥人，文学硕士，史学博士，讲师。研究方向i中国古代文学j文化人类学。中国古典诗歌中的剑意象大量出现，始于魏晋南北朝时期。本文拟对魏晋南北朝诗歌中剑意象的文学内涵进行具体分析。一、剑意象与侠客文化人格在魏晋南北朝诗歌中，剑意象的一个基本内涵就是与豪侠人格相联系，成

3、为侠义精神的文学表征。有的诗篇借助宝剑意象来展现游侠的慷慨豪情和豪华习性。如曹植《名都篇》就通过一系列意象展现了京洛少年的豪华放诞生活和他们的飒爽英姿。韩云波先生曾将游侠分为三类，第一类就是“少年”，“在秦汉时期，‘少年’是一个特殊的群体，他们不事产业，不拘形迹，是侠的重要社会基础。”¨1在《名都篇》中，开篇四句为：“名都多妖女，京洛出少年。宝剑值千金，被服丽且鲜。”诗人以华贵的宝剑渲染了少年游侠的豪华习性和光彩照人的风姿。再如鲍照《代结客少年场行》以“负剑远行游”展现了游侠来去随心所欲、潇洒放旷的生活方式。剑意象的

4、运用，表现了侠客潇洒的豪情逸兴。再如江晖的《刘生》以“宝剑长三尺”写出了刘生豪放的侠义性格。有的诗歌借助宝剑意象来展现游侠扶助弱小的侠义精神。追求和维护正义是中国古代侠士的理想文化人格。正如汪涌豪先生指出：“就情感的倾向性58设稿日期：2008—09．18而言，侠最终倾向于公平和正义，并截然以公平为正义。”[21在中国古代社会中，处于弱势和困境中的人们在潜意识中渴望的是由代表正义的侠客来拯救自己。郑振铎先生指出：“一般民众，在受了极端的暴政的压迫之时，满肚子的填塞着不平与愤怒，却又因力量不足，不能反抗，于是在仇们幼稚

5、的心理上，乃悬盼着一类‘超人’的侠客出来，来无踪，去无迹的，为他们雪不平，除强暴。”[31侠客扶危济困的力量往往在文学中被意象化为利剑。作为君子之兵的宝剑与投身于正义的事业的侠客相伴，成为中国文化心理的一个艺术生成符码。曹植的《野田黄雀行》通过侠义少年“拔剑捎罗网”豪壮行为的抒写，表现了作者摆脱险境、追求安全与自由人生的渴望。“罗家见雀喜，少年见雀悲。拔剑捎罗网，黄雀得飞飞。”在这里，“剑”作为一个经典的意象，其基本内涵仍是“力量”，是一种体现于侠客身上的扶助弱小的正义力量。有的诗歌借助宝剑意象来展现游侠慷慨赴边、忧

6、国忧民的报国情怀。侠客个体行为和政府公共管理之间有着潜在的对抗关系。汉代以前，侠客和政7府基本上是对立的。《韩非子·五蠹》云：“侠以武犯禁。”《史记·游侠列传》记载郭解之父“以任侠，孝文万方数据时诛死”，“济南嘲氏、陈周庸亦以豪闻，景帝闻之，使使尽诛此属。”韩云波先生指出，游侠具有四个性质，一是暴力性质，二是非官方性质，三是非生产性质，四是非秩序性质。[41除第三个性质外，其他三个性质都蕴含着游侠阶层与官方的潜在对立。正如余英时先生所说，这些游侠是“从社会秩序中游离出去的自由分子，无论如何总是一股离心的力量，这和代表

7、‘法律与秩序’的政权或多或少是处在对立的位置。”[51这种游侠私勇与官府公法的文化对立格局在魏晋六朝文学中发生了明显转型，其艺术表现就是魏晋南北朝文学中的侠客形象更多具有了皈依朝堂、建功立业的文化人格内涵。以南朝诗歌中最著名的侠客形象——刘生为例，其重要内涵就是勇赴国难的英雄豪情。《乐府解题》曰：“刘生不知何代人，齐梁已来为《刘生》辞者，皆称其任侠豪放，周游五陵三秦之地。或云抱剑专征，为符节官所未详也。”这种“捐躯赴国难”的爱国情怀往往通过剑意象展现出来，陈后主《刘生》云：“羞作荆卿笑，捧剑出辽东。”“捧剑”意象的营

8、造，展示了刘生渴望建功立业、保卫边疆的爱国豪情。戴嚣《度关山》也塑造了一个勇赴国难的游侠形象：“博陵轻侠皆无位，幽州重气本多豪。马衔苜蓿叶，剑宝鹧鹈膏。”剑意象凸显了侠客身负天下安危重任的功业意识和大勇气魄。魏晋南北朝诗歌中的剑侠一体的剑意象内涵主要源于先秦两汉所奠基的传统剑文化心理。佩剑是盛行于先秦士阶层的时尚。这体现了上古文武兼修而以武为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