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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20-03-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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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北子午路人力市场观察笔记石河子北子午路客运站北侧的人行道上,每天都会聚集许多内地来疆务工人员,希望能在这找到一份工作。他们文化程度都不高,只能从事可替代性比较高的体力劳动。而他们的雇主一般都是团场的农场主,提供一些播种、管理、收割等农活。现在是北京时间十点一刻,这里已经聚集了很多人。一个40来岁的女人站在一群寻求工作的男人中间,的头发有点黄,还带着点波浪,很明显头发被烫过,发梢都被烫焦了。脸上涂得粉很不均匀,很明显不是个善于化妆的人,上身穿着红色的夹克,她-「米六左右的身咼搭配着近5厘米咼的咼跟鞋。露出了脚而,没有穿袜
2、子。她站在人行道边上的台阶上似乎以此来弥补自己身高上的不足。男人们有和她讨价换还价的,有问她具体什么工作的,还有问吃住、工作吋间的。很嘈杂,她口沫横飞的回答着。一个中年男人对她说:“一天得120吧?而且不能天天给我吃萝卜,去年我在一个农场主家干活,他给我吃了三天的萝卜,他整天吃肉,我第三天就走了!”说完之后,他朝那女人侧着眼抽了口烟,笑了儿声,周围的人也都跟着笑了起来,最张得很大,我看到其中一个男人露出了几颗很大很黄的牙,其中还有一颗银牙。女人说:“不会、不会……”转头又对另一个男人说,“你们有儿个人,我要长期工。”“
3、我们十来个,我们干短期的。”女人朝拜拜手,没说话,又和另一个人谈了起来,那个人说了一句“也就是你们大老板少抽一包烟……”女人的手机铃声响了,她从她粉红色半旧的包里掏出来一个蓝色的手机,诺基亚的,我一眼看出来是山寨的。我朝北走了几步,离他们有10来米远,那个人群有爆发了一阵笑声!声音笑的很开,且笑完之后嘴在20秒钟之内还是张着的。两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妇女,其中一个肤色很黑,很皱,给人经历过很多风雨的沧桑感,另一个妇女相对她而言皮肤要好的多,且带着金耳坠。她们都带着斗篷式的帽子,带着很长的白色套袖,站在人行道的中间说着写什么
4、,突然,一个妇女,用力拍了一下大腿,同时爆发出一阵笑声,另一个妇女在听到手拍大腿声音的一刹那,也很大声的笑了出来,同样声音很大,同样笑的很开,我正看着她们,突然她们朝我看过来,笑声已经结束,但她们的嘴还是张着的,我把头转了过去。过了儿秒后,我乂朝她们看去,她们乂继续谈论着,声音时而很小,时而很大。离那两个妇女2米多的地方,三个男人蹲在一起,摆弄着手机,其中一个说:“把蓝牙打开啊!”“打开了啊,你搜你搜……”听口音是河南的。他们的头发都很乱、很脏,其中一个头发已经花白,看起来近六十岁。一样的情况,没过多长时间,爆发了一阵
5、笑声,花口头发的“老者”起身要踢和他蹲在一起的那两个。他们起身跑了儿步,“老者”并没有要追的意思,三个人对着大笑起来。没多久,又聚在一起继续摆弄着手机。在这个人力市场的最北侧,一对夫妻也正在招农工,很奇怪,他们周围只站了几个人。其中有一个20来岁的年轻人和他们谈论着,这个年轻人给人印象最深的是他的头发很长,垂肩,很乱。另外皮肤很黑,是那种健康的黑,很壮,给人感觉他不是来找活干的,而是来打架的,一只手一直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夹着烟。那对夫妻的眼睛总是可以逃避着他,似乎不想招他,即使是不要工钱。而那个年轻人似乎没有看出来,
6、他还是在那继续纠缠着:“你那活7天干不完,去年那个场主同样的活,他让两个星期干完。”旁边的人也在那附和着,这活干不了,那对夫妻屮的妻子又说:“哪有两个星期,我们以前找人最多十天干完。”她丈夫在她这话说完之后,吐了口烟,侧视了她一眼,暗示她:你说错话了。妻子似乎没有看到,继续和那个年轻人说着,这时丈夫深吸一口烟,把烟蒂仍在地上,狠踩了一下,打断了他妻子的话,妻子看了他一眼,不在说话,似乎从他脸上读懂了了些什么,不在说话了。丈夫说了些什么,年轻人似乎很不屑的样子,露出了愤怒的表情,原本略显黑色的脸变的有点发紫,想去争吵,但
7、那对夫妻不再看他了,连争吵的机会都没给他,于是他抽了口烟,转身走了,甩了甩他的长头发,继续一只手夹烟,一只于•插在口袋。似乎对自己的长发很满意,甩头的动作似乎能够给他自信和安慰。这时,我听到了手机铃声:《小背篓》,一个黑黑矮矮的中年人掏出手机,很大声的说:“我在石河子呢”“还没找着活呢”……“管,我…会再给你打电话。”“哈哈……挂啦挂啦……”突然一辆摩托车从南边冲了出来,不知为什么,一群人追着摩托车,最后还是把摩托车围住了,骑摩托车的的胖胖的,大概有一米八。后面载着一个年轻人,看样子很像农工。一群人围着摩托车七嘴八舌的
8、讲着“价钱可以商量”“你说干啥,干啥都行”“别急走,别急走……”坐在后座的年轻人也趴在“胖子”的耳朵旁说着些什么。还有的人,因为太多人说话,自己话都说不清楚了。“胖子”始终没说话,又一次冲了出去。这里充满了烟气、笑声、讨价还价的嘈杂声,充满了希望与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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