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的文化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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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时间的文化方式[1]人类学家爱德华·霍尔的理论阐明，不同的文化对时间和空间的认知是不同的，而这些认知模式是受文化设定的。霍尔把时间和空间范畴的文化称为是“无意识”的，因为人们没有意识到自己已学过这些内容。文化的一些极重要的方面，例如我们对自然环境的认知以及对食物的品味都是在“无意识”中学到的，这一点很可能是事实。诚然，我们对于时间和空间的认识是所获得的最根深蒂固的文化价值观之一。例如，现代西方各工业化社会的成员对于时间、空间和物质的看法受制于牛顿力学。17世纪的英国科学家艾萨克·牛顿爵士，使数学和自然科学大为改观，即便我们不能罗列或解释他在理论上的发现，我们也不可避免地受到它们的影响。

2、牛顿明确阐述了若干条运动法则，它们至今是西方人理解宇宙的基础。他的第一运动定律是：宇宙中的万物持续保持静止或匀速直线运动，直至遇到外力作用，使它改变那种状态。这个概念也是西方文化中时间概念的基础，对于西方人来说，它似乎应该成为世界各地所有人对于时间的直观概念。但是如同人类学家通过他们对于其它文化的研究后所宣称的那样，这些牛顿力学“定律”并非放之四海而皆准。它们深受某种特定文化、思想体系和语言的影响。[2]“时间是人类的产物，自然界惟受制于变化。”事实上，“说出时间”绝对是人类的发明。所有的文化中都有某种测定事物持续时间或记录时间的体系，但在西文工业社会中，我们以一种他人看来几乎过分的方

3、式，紧随着时间的进程。我们把时间看作是在一个空间上的运动，一种用表或日历来测量的线状运动。我们的时间意识使我们把它想象成一根丝带或卷轴，它被分割成长度均等的空白间隔，这意味着其中每一个空间都可以被填入某种内容。这种看法促成了我们的历史意识和做记录的习惯，这些又是西方文化的典型特征。在西方工业社会，记录，史书，日记和分类帐目都扮演着重要的角色。我们极其热衷于排序、定日期、做图表和计算时间段。Webudgetit,saveit,wasteit,stealit,killit,cutit,accountforit,wealsochargeforit.我们不仅计算季节而且还计算年、月、周、日、小

4、时、分钟、秒，乃至几千分之一秒。我们发现，把过去的时间划分成诸如“文艺复兴”或“古典年代”之类有名称的历史时期非常有用。而且我们对时间的语言描述实际上对我们生活的其它许多方面也产生了很大影响。例如，学校教授的文学课是按照划分的时期或时间框架，而不是按照打破时间界限的主题类型来串讲的。[3]尽管我们对于时间的看法对我们来说似乎很顺理成章，但是我们绝不能因此假定，其它文化也是以同样的时间方式运作着。例如，我们凭什么认为，在霍皮族的文化背景中长大的霍皮族人，对于时间拥有和我们一样的直觉呢？我们发现，在霍皮族的发展历史中，一旦历史事件被记载下来，就会有一批与我们完全不同的文化和环境方面有影响的

5、事物共同起作用。霍皮族现正处于和平农业社会时期，因地貌特征和游牧部落敌人的缘故，在一块降雨稀少的土地上，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他们的农业只有通过他们的不懈努力才能获得成功。为了能确保农作物的生长，人们必须做大量的准备。因此，霍皮族人崇尚毅力与行为的坚持不懈。他们并不认为那些无穷无尽、不断重复的琐细劳作是浪费，却认为是一种为改变后来事物而进行的积累，因此具有渐增的价值。霍皮族人对时间没有直觉，因此并不把时间看成是一种运动，一种平稳运动的流动的直线，沿着这条直线，宇宙中的万物以匀速从远古发展到现在，并将继续发展到可预见的将来。[4]当然，美国人关于时间的概念与霍皮族人的完全不同，美国人对于时

6、间的理解总体上是西方文化特有的，尤其是一种典型的工业社会文化。美国人把时间看作是一种商品，一种可以储存、花费或浪费的“东西”。我们安排时间犹如对金钱编制预算。我们甚至说“时间就是金钱。”我们对美国人的“守时”大感兴趣；我们不喜欢因等待迟到者或重复信息而“浪费”时间；我们乐意不断忙碌以明智地“利用”时间。这些言论对于一个北美人来说再自然不过了。事实上，我们认为，如果事情不是这样，那就太不可思议了。面对其他国家的人对于时间明显在乎的态度，我们很难不被激怒。[5]美国人的时间观念是以未来为目标的，不是无限久远的未来，而是可预见的未来。我们回顾过去只是为了衡量我们现在已经有了多大的发展，我们审

7、视现在是为了把现在作为通向可预见未来成就的阶石。我们为即将到来的时期制作日历、制订方案、时间表和预算，以此使自己具有前瞻性。其他文化中则没有这种对未来进行规划的方式。[6]如同其他文化中关于时间的观念导致人们的行为与美国人相悖时也许会激怒美国人一样，我们关于时间的概念或许也会使其他文化中的人们感到可笑有时甚至是蔑视。例如，许多外国人在看到《纽约时代》杂志商业版中的一篇文章后会感到疑惑，文中描述了一个自称为“时间顾问”的人。这位专家建议说，一种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