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现代汉语中的“作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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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谈现代汉语中的“作格”　　内容摘要：作格是语言学中的一种普遍现象，形态标记丰富的语言可能具有形态作格，形态标记贫乏的语言可能具有句法作格，汉语就是一种具有句法作格的语言。　　关键词：作格形态作格句法作格　　据Butt（2006）考察，“作格”（ergative）这一术语最早出现于1873年，S.H.Ray和A.C.Haddon在不列颠探险队对托雷斯群岛进行考察时，用于描述一种当地土著语言“Miriam”中的方位格。这一术语从词源上说，来自拉丁语介词“ergā”（在……对面，在……附近），后来被广泛

2、用于表示“作格”。　　所谓“作格”，按照其最基本的意义，指的是一种格标记形态，即附加于名词性成分之上的，可以指明句法功能的形态成分。如同英语里“主格”、“宾格”、“所有格”一样：英语中的第一人称单数词语，在充当主语时，具有“I”的主格形态，作宾语时，具有“me”的宾格形态，作定语时，具有“my”的所有格形态。作格也是这样一种形态。　　Dixon（1994）指出，所有语言都有“不及物句”（带有一个动词和一个NP）和“及物句”（带有一个动词和两个NP），及物句和不及物句这三个NP可以被分为三类：　　（

3、1）S：不及物主语　　A：及物主语4　　O：及物宾语　　因此，不及物句和及物句之间动词和所带论元的差别可以用下面的公式表现出来：　　（2）不及物句：SV　　及物句：AVO　　因为不及物句带有两个论元A和O，因此，为了区别其不同的句法功能（主语或宾语），二者必须以某种方式被区分开来，在区分的方式上，不同的语言采取不同的策略：通过格的形态变化（如大多数印欧语言）、通过严格的位置区别（如汉语）、带上不同的粘着成分（如日语）等。而在通过格的形态变化区分二者的语言中，又有两种情况：S既可以和A一组，也可以和

4、O一组。第一种情况的例子是英语：不及物句的主语（S）和及物句的主语（A）使用相同的格形态（主格），而及物句的宾语（O）单独使用一种格形态（通格）；第二种情况的例子是巴斯克语：S和O使用相同的格形态，这种格形态被语言学家称为“通格”（absolutive），它通常是零形式，而A单独使用一种格形态，被称为“作格”。　　由以上分析可以看出：主格―宾格是一组，作格―通格是一组。不及物句的唯一论元不必特殊标记，而及物句的两个论元则有一个需要特殊标记：据此，若在一种语言中，S和A同标记，O被特殊标记，这种语言

5、就被称为“主格―宾格语言”（简称“宾格语言”）；而若在一种语言中，S和O同标记，A被特殊标记，则称这种语言为“作格语言”（简称“作格语言”），如下面显示的：　　（3）4　　作格分为形态作格和句法作格。形态作格，指如上所述，S和O被指派了相同的格标记的语言。而句法作格，是指，若一种语言的语法模式，把不及物句的主语（S）和及物句的宾语（O）同等对待，而把及物句的主语（A）特殊对待，则称这种语法模式为句法作格；反之，若把不及物句的主语（S）和及物句的主语（A）同等对待，而把及物句的宾语（O）特殊对待，则

6、称这种语法模式为句法宾格。　　汉语中经常和英语一样，具有句法宾格，如：　　（4）a.北京国安大胜上海申花。b.北京国安大胜。　　在句（4）中，（4a）是及物句，其中的主语和（4b）不及物句中的主语同指，可以看作主格；而不及物句的宾语（上海申花）被特殊标记，可以看作宾格。这种语法模式就是句法宾格模式。但是，汉语中也有句法作格的模式：　　（5）a.北京国安大败上海申花。b.上海申花大败。　　（5a）中，及物句的宾语（上海申花）和（5b）中不及物句的主语（上海申花）同指，而（5a）及物句中的主语被特殊标

7、记，这可以被看作作格模式。　　我们可以看出，句法宾格还是句法作格之间的差别，主要还是动词的差别。因此，我们称“胜”这类动词为宾格动词，而称“败”这类动词为作格动词。汉语中还有一大批动词具有这种模式：　　（6）a.我开门。b.门开了。　　（7）a.来了一个人。b.一个人来了。　　（8）a.这件事震惊了世界。b.世界震惊了。4　　由此可见，汉语名词虽然没有格标记这样的形态变化，但是汉语句法模式中却表现出了这种格模式：（4）中是主格―宾格模式，而（5-7）中则是作格―通格模式。也就是说，汉语中既有作格模

8、式又有宾格模式，因此，汉语是一种兼具两种模式的语言。　　汉语中的“作格”，显示出许多系统性的现象，篇幅所限，不可能一一列举，权作抛砖引玉。　　刘亮，华东师范大学2011级博士研究生。研究方向：语言学及应用语言学。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