词_概念_意义的本质_兼评弗雷格的意义理论_袁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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词_概念_意义的本质_兼评弗雷格的意义理论_袁巍2001年l月第22卷第l期外语教学ForeignLanguageEdueationJan.2001Vol.22No词、概念、意义的本质—兼评弗雷格的意义理论袁巍(哈尔滨工业大学外语系黑龙江哈尔滨150001)摘要:本文从对语义学研究的某些方法或观点的质疑入手,结合对弗雷格意义理论的述评,探讨了词的意义本质所在—所指功能;在此基础上还进一步揭示了词对概念形成的作用及概念的存在方式。关健词:所指;概念;复合体中图分类号:Ho3o文献标识码:A文章编号:1000一5544(2001)01一0028一05Abstraet:Thispaperstartswiththequestioningof、omeviewpointsormethodologiesofeurrentse-mantiestudy.andineomparisonwithFrege’5theoryofn一eaning,triestoexpo、ethenatureofwords’meaning:reference.Basedontheaboveanalysis,theeffeetofwordsonrheformationofeoneePtsin‘hildren’5minds15interpretedwithahypothesisontheformoftheexisteneeofeon-cePts·Keywords:referenee;eoneept;eomplex0.引盲促进儿童抽象思维的形成,使人类思维方式能代代延续。以下各章节中将对上述几点进行分别论述。维特根斯坦说:“语言乔装T思想。”(1992:38) 由此可见,至少在他的早斯哲学中他并不相信日常语言能够真正表达思想。他认为语言是思想的外衣,而人们永远无法根据外衣而知里边肉体的真实。但我们毕竟生活于语言现实之中,没有人能超越或逃脱它,因而确定语言的真正意义本质所在成为必然的论题,这也不可避免的涉及到语言与思维的问题。以往的语言哲学,心理学和语言学虽在此方面做了大量工作,但派系、观点林立,取得了巨大成果,却都还尚无定论,令人无所适从。本文力图从语言哲学和心理学两个角度对这一古老问题进行再讨论,.是不合时宜的回归,试图从总体上阐述语言意义的本质。笔者认为语言的本质在于所指(reference)功能:外在的指向某种事件.状态,心理活动等;向内指向(或象征)概念和命题。这两种功能是不可避免的同时存在的,因而词在语言中的重要意义之一在于。28。1.对语义学研究的质疑毫无疑问,语义的研究是当今语言学研究的一个核心。人们从语言本身及社会、心理、语用、人类学等多角度对语义进行了大量的研究并取得了诸多重大成果,但也应看到语义学的研究也存在着某些不足。其一在于语义学并未真正解决什么是意义这一问题,而将更多的精力放在了对各种意义的研究,例如语义与句法的关系(转换生成语法的投射规则),语言的社会意义,语用学中的话语分析(disco盯seanalysis),格语法等等。有一点似乎是清楚的,这些研究要么避开意义的本质不谈,认为意义是某种理所当然的东西,无需加以进一步解释;要么陷人了用 语言解释语言的怪圈.进行循环论证。对各种语义关系的研究,如同义(synonymy),反义(antonymy),歧义(ambiguity),蕴含(entailment)等等,并没有真正告诉人们意义是什么,而只是讨论了这种意义和那种意义之间的关系。在语义成分分析(eomponentialanalysis)中,一个词的意义可被分解为几个语义特征(semanticfea-ture),或称语义标式(semantiemarker)。以spinster为例,它的词义用对分法可记作:spinster:〔+HUMAN〕[+ADuLT〕〔一MALE][一MARRIED〕而动词chase的语义表达式按投射规则可表示为:OF……[PHYSICAL」}\仁P丫POSE〕[MOVEMENT〕[CATCHINGj/〔FAST〕[DIRECTION〕}[TOWARDSLOCATIONOF……〕在这种语义分析中[HUMAN〕.〔MARRIED〕等应是存在于思维中的概念而显然这些概念可由hu-man,married或其它语言的相应词汇来表达。由此可得到的推断是,在语义成分分析中词是概念的象征,词又是可以由词来进行循环解释的。根据语义分析的方法我佰将概念进行再分解,如【HuMAN」可被再分解成:〔HUMAN]=仁MI〕【M:」[M3〕……〔M:〕为某语义标示,其又可被分解: 〔M;〕=[M’l〕〔M’2〕〔M‘3]……〔M‘1]=〔MZ:]〔M22]〔M23〕……概念将被最终分解为不可再分解的最小语义单位(最小概念),这种最小语义单位可被称为元概念(metaconcePt),以与用来解释自然语言意义的元语言(metalanguage)相对应。元概念已很难再被认为是抽象概念,其抽象性已大大降低甚至完全消失,而倾向于更具体的感觉或心理表象。如果将aPple一词进行极限式的语义成分分析,最终在底层我们将得到一系列的味觉、视觉、触觉、嗅觉体验以及对于它的其它特征(如用途)的直接经验的某种记忆或心理表象,这些具体的感觉和表象在无意识中被合成极为抽象的概念,但这些组成成分我们通常是不会意识到的,除非有愈识地分析某一概念.以上的分析是经验主义加内省,但某种愈义上却是语义成分分析所能导致的合理结果;抽象概念的丧失,即语词意义的丧失,我们将回归到一种原始感觉的海洋中去,因为有多少种直接感觉体验就有多少种元概念,其数量即便不是无限也极为庞大,是不可把握的。其它形式语义学研究也大都试图用一些数理逻辑符号来进行意义的演算,但一旦符号被赋于逻辑演算的功能,如~P,那么这些符号也即刻成为了语言的元素,只不过其意义更抽象或待定.如P可指任何一命题。由此可见形式语义最终也不能逃脱用语言来解释语言。2,弗,格的愈义理论[Mn,〕=[M”,‘l〕[Mn+’:]……(N=1.2,3,4-··…)那么最终如果n趋于无穷大,「HUMAN〕这一概念就可能被无穷分解为一些概念。假如这种分解不以从高层次向低层次概念为准则,即用具体、简单、基 本的概念合成复杂抽象的概念.那么这种语义成分分解将会导致类似用「M’3]来合成仁MS:〕这类情况的出现,这种方法就又会陷人用概念循环解释概念的怪圈。假如这种分析总是用更简单具体的概念来合成更抽象复杂的概念,则问题在于n是否能趋于无穷大。如果n能为无穷大,就意味着某一概念可被无穷分解,分解而得到的最底层语义标示是永不可知的,也就意味着这一概念的意义的丧失—不可知。退一步说,假如n有限,为一个很大的正整数,一个弗雷格(Frege)是德国著名数学家,逻辑学家.是现代逻辑的创始人,也被认为是语言哲学和分析哲学的创始人,其思想对20世纪的许多相关学科产生了重要影响。本文不打算讨论他对现代逻辑的建树,只简要探讨一下他的语言哲学中对意义(sense)和意谓(referenee)的论述。弗雷格认为专名有意义和意谓。专名指广义的专名,既包括狭义的专名,如纽约,柏拉图,又包括任何一个单一对象的标记一个定冠词所引导的表达式也是一个专名。专名的意谓就是它所指的对象。这只是一般情况,也有例外,即某个符号(或专名)有意义却无意谓,例如“离地球最远的天体”有意义却不一定有意谓。概念词(或通名)的意谓是一个概念;直陈句的意义是一个思想,意谓则是此句的真值。专名与概念词不但有意谓且有意义,但它们的意义靠句子的意义来说明。弗雷格说:“正像专名是句子的一部分一样,专名的意义是思想的一部分”。(王路,1996:118)同样概念的意义也是句子思想的一部分。.29.1891年弗雷格在给胡塞尔的信中用画图说明其关于意义和意谓的理论:句子 去专名句子的意义今(思想)小专名的意义备概念词令概念词的意义令今于告句子的意谓专名的意谓概念词的意谓~处于概念下的对象(真值)(对象)(概念)如按王路(1996:152)的分析,此图可更清楚地改为:表达式句子专名谓词意义:思想思想的一部分思想的一部分意谓:真值对象概念(注:弗雷格认为在句子中谓词和概念词等同。)弗雷格之所以做出上述划分是因为他认为:句子的意义是它的思想,句子的意谓是它的真值。句子是由其部分组成的。最简单的句子是由专名和谓词构成的。概念词是句子的一部分.因而概念词也须有意义,其意义参与构成整个句子的惫义。句子的意谓是由句子部分的意谓决定的,因此是由专名的意谓和概念词或谓词的意谓决定的。专名的意谓是其所指的对象,概念词或谓词的意谓是概念,因此,思想的真假是由对象和概念的关系决定的。(弗雷格,1994)意义与对语言符号的理解相关,那么对专名的理解 实质上依靠的是它所承载的概念,或换种说法,它在我们头脑中所能引起的概念;概念词也是如此。弗雷格之所以强调意义与意谓,是因为他所关心的是句子的意谓—真值,而非句子的思想,所以他从句子内容这一整体考虑,将句子划分为二个层次—意义和意谓,相应的专名和概念词也有了两个层次。由此更进一步推理,笔者认为一切词—包括专名和概念词—的功能都在于所指(refenece),既指向相对于使用者的客观世界中的事件、过程或状态,也指向或携带概念—即在说话人和听话者头脑中引起某一概念,这一双向所指可图示如下,并与索绪尔的理论对比:所指物(referonl)索绪尔的符号(词)词(其形(用半圆表示硬币的两面)3.对弗雷格理论的评价—意义的本质索绪尔(1959)认为语言符号就是一枚硬币的两面,一面是声音形象(soundimage),一面是它所携带的概念(eoneept),即能指(signifier)与所指(signified)。此观点与弗雷格意义理论的某些方面有相似之处。如弗雷格认为概念词的意谓是概念,而概念又有自己的内涵与外延。即:概念“一概念<内涵外延但弗雷格对专名和概念词的意义到底是什么却没有给予明确的阐述,而只是说专名必须有意义,否则就是空符号串,专名仅仅通过意义的媒介与对象联系,概念词也必须有意义。(王路,1996)笔者认为弗雷格 所称专名和概念词的意义—句子思想的一部分—就是它们所携带的概念。按弗雷格的论述推理,。30·概念图中概念指向客体的箭号表明在词的使用中人们通过词在头脑中引起的概念而知其所指(referent);同时也表明人们可以通过概念对客体进行分类,划分为各不相同的范畴。图中由客体指向概念的箭号表明人们通过对客体的不断经验和抽象分类能形成概念,而在这一过程中起重要促进作用的又是词对客体的所指功能,此点将在下文中再作具体论述。在此图示中客体或所指物(referent)的含义相当广泛,既可指客观存在的事件、过程、状态,也可指事物之间的抽象关系或联系方式。有人曾指出象the,should,sinee这样的词没有明确的所指物。但笔者认为,按功能语法中连贯(c。hesion)的观点,the属于照应(reference)的一种手段,它可前指或后指某事物,即通过the句建立一存在于上下文中的参照系,the则指向某一具体参照物。should的所指则是情态功能,即说话人的某种语气或判断。而,ince这类表逻辑关系的词的所指的概念即是一种抽象逻辑概念,其所外指的也是存在于客观事物中的逻辑关系。这里就存在这样一个问题:逻辑关系到底是主观的还是客观存在的?笔者认为逻辑关系是人们从客观事物的各种抽象联系方式中抽取出来的,因而可以不依赖人而客观存在。例如对于一个新生要儿来说两种具有因果关系的事件没有任何意义,但这两个事件依然存在,因而他们间的因果关系依然存在。还有人提出“晨星”、“昏星”这两个词都指Venus这个星体,但在人们头脑中形成的概念却并不相同。笔者认为“晨星”与“昏星”实际上都是由两个词亚加 而成的专名,由两个概念合成,可表示为:句义虽是概念的相互作用但却不是简单的概念的叠加,正象格式塔派所认为的那样,总体总是大于部分之和,句义受到语境(context)等诸多因素的影响,在这里不加赘述。从另一个角度看句子就象数学演算式,并不仅是各项相互关系的简单排列,而更是一个结果.即句子的语流之后思想中留下的痕迹。句子不是a+b+c,而是a+b+c二x,x有时要依赖语境及语用。该显体4.词对概念的作用晨(昏)(词形晨(昏)星由此可见两个词所指的概念(两个概念的合成)只有“晨’,“昏”之别,概念的内核实质相同,只是内涵意义(connotation)不同而已.换句话说我们可以为同一所指物添加各种修饰性成分以丰富其概念,如“哈姆雷特”还可表示为“父亲为叔父所杀的人”。对于纯虚构及想象中的事物,在现实中虽无所指物,但不容怀疑的是我们假设其在客观中存在,我们在读小说时的感受正是如此,所以想象中事物的所指物与镜中的虚像相似,有所指却并不真实存在,即如弗雷格所称有意义无意谓。以上对词义的分析无疑是对语义三角的回归,但并不是简单的重复。本文目的在于澄清意义的本质,解决若干关于此分析方法的争论,并提出词对概念形成的作用问题。词是语言的最重要的构成单位,所以本文着重分析了词义。句子可以被看作是词的膨胀,句子所表达的思想是词的所指概念的相互作用的结果,最终句子也将指向某种事件、状态、过程,可图示为: 所指物句子(充试):}三圣)!6句义、概念相互作用的结果)词与概念的紧密联系不仅表现在词对概念的所指功能,而且表现在概念要靠词来固定并代代传递下去,词对儿童概念的形成所起的决定性作用充分说明了此点。心理学家认为儿童要到12岁或青春期才能形成真正意义上的概念。概念形成的过程始于最初的儿童期,但作为概念形成过程的心理基础的智力功能只有到青春期才得以成熟、形成并发展起来。概念形成是一个复杂过程,所有的基本智力功能都参与了,如联想、注意、意象、推理、或者决定性倾向;但符号或词在此心理过程中居中心地位,是控制其它各进程指引其它心理操作的工具。儿童概念的形成可大致分为三个方面:(l)用无组织的聚集(unorganizedeongeries)或堆积(heap)的方式将那些互不相关的物体聚集在一起,这种儿童思维特征又被称为“概念混合”。(2)复合思维(think-ing访complexes):在一个复合体中,儿童不仅通过他的主观印象在心中把个别物体聚合起来,而且通过实际上存在于这些物体之间的联系把个别物体聚合起来。在一个复合体中各组成部分之间的联系(bonds)是具体和实在的,不是抽象和逻辑的,且任何实际呈现的联结都可能导致把特定要素包容到复合体中。(3)形成抽象概念:肯定抽象和否定抽象开始起作用,儿童知觉的综合特征已被打破,一件物体不再携带所有属性进人复合体,分类按单一属性进行,如仅按是否呈圆形将物体分类,或只挑出绿色物 体。(维果茨基,1997)在以上三个方面中又包含若干阶段,这里不加详述,但有一点值得指出,在复合思维的最后阶段儿童形成“假概念,,(pseudo一eoneept),它尽管在表面上与成人概念相似,但儿童实际上受具体的可见的相似性的指引,而且只形成了受制于某种知觉联系的联想性复合,因而在心理实质上假概念是复合体的一种高级形式。学龄前儿童依靠“假概念”已能同成。31。人进行语言交流.但成人的词义(概念)和儿童的词义(假概念)并不真正对等.尽管在一定环境中运用时所指物(referent)基本相同;从另一个角度来说,由于复合体和成人概念的功能趋同.成人正是依靠其所用词义(指向所指物的功能)将概念(词义的另厂个要素)传递给儿童,使儿童的概念发展由复合思维的各阶段走向真正的抽象概念。所以维果斯基说:“一个复合的发展路线是由意义预先决定的,在成人的语言中一个特定的词已经具有这种意义。”“环境的语言以其稳定的持久的意义指明了儿童的概念将要采取的形式。”(1997:75)综上所述,儿童的概念的发展早期虽有某种自由的倾向,但最终将按成人为他们预设的道路前进。从而概念或词义得以代代相传,思维方式的某些方面得以延续。我们甚至可以设想在远古人类语言的最初形成过程中,正是由于某一声响对外所指功能的不断运用,才使某一语言共同体经历了类似儿童概念形成过程后得以拥有相同的抽象概念,从而使词有了确定的意义(概念),并使思维有了自身的抽象单位。由此也可推测原始人的思维不是抽象的,而是由具体的表征或意象构成。列维一布留尔在《原始思维》中也有类似观点。 这里还要简要谈一下概念的存在形式问题。有的心理学家认为概念是以命题表征的形式存在于头脑中的,具体则是以命题网络的形式将概念相互联成一体。但在实际思维中我们可以注意到,除非对某个概念进行具体解释,否则概念的命题网络根本未出现于我们的意识中.当然也许出现于潜意识或无意识中。笔者认为这种命题网络更符合儿童形象,具体思维的特征,维果斯基也倾向于此观点。(维果斯基,1997)所以我们可以认为概念实际上是一种高度抽象的内核,环绕着它的是一些较具体的命题表征,而在一般情况下的思维中,这些命题表征以及一些相关的意象并不被激活.对概念的操作已成为程序性知识,达到自动化阶段一个概念已成为抽象的心理信号,并去激活其它抽象心理信号。结论通过以上几部分论述,可以得到以下几点结论:第一,概念的成分分析或形式化描述难以真正说明意义的本质。第二.意义的本质在于所指—内指概念,外指所指物;弗雷格所说的专名和概念词的意义实质上即概念。第三,儿童概念的形成依赖于环境语言的作用。最后的假设是成人的概念是高度抽象不可分解的内核,已不是陈述性知识,而是程序性知识中的刺激信号。参考文献〔l二Chomsky.N.AsPoct、ofth扩了六亡or夕ojs夕,,ta,[M二.(二ambridge:Ml‘TPress·1965.[2二Katz.J.J.S‘,,a,,tioThro,洲[M二.Newyork:Harper衣ROW.1972.〔3二-一Th尸I,hil。、oPh夕。jL;,2片ui、11‘一、[M二.()xford:()x-fordtjniv七rsizyPress.19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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