丸山真男及其日本思想史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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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论文提要著名学者丸山真男在日本思想史研究上的重要贡献主要有三大方面：其一，以荻生徂徕为主要解剖对象，深刻分析了日本德川时代中“近代意识”的特殊萌生过程；其二，系统研究了启蒙思想家福泽谕吉，阐述了其思想及其方法的现代价值；其三，发掘了日本历史意识的“古层”，揭示了日本思想史中所隐藏的秘密（个性）。主题词：近代意识福泽谕吉思想古层丸山真男（1914－1996年）是日本思想史家、政治学家、思想家，原东京大学教授。他被学术界誉为“日本战后最重要的知识人”[i]田口富久治等著《现代的政治理论家们》日本法律文化社1997年5月版第263页。[i]、“日本最有创造性的政治思想家

2、之一”。[ii]有马龙夫见《丸山真男的世界》日本みすず書房1997年3月版第111页。[ii]在日本国内，现出版有17卷本的《丸山真男集》（岩波书店）、9卷本的《丸山真男座谈》（岩波书店）、7卷本的《丸山真男讲义录》（东京大学出版会），一些书店均设有丸山真男的著作及对其研究的书籍销售专柜，学术界已兴起了一股“丸山真男研究热”。在欧美，丸山真男的著作从1966年起就被译成英文、德文、法文、意大利文等多种文字，引起了西方学者的关注。在中国，丸山真男关于福泽谕吉的论文集于1992年出版，几部代表作正在翻译或出版。丸山真男的思想丰富、著作等身，限于篇幅，本文仅对他的思想史

3、研究成果作一扼要述评，以期起到抛砖引玉之作用。丸山真男其人鉴于国内的人们对丸山真男了解不多，这里先对其生平作一简单介绍。丸山真男1914年生于大阪，其父丸山干治（1880－161955年）是位跨越明治、大正、昭和三代的著名政论记者，与著名评论家、进步记者长谷川如是闲（1875－1969年）为密友，一同在《大阪朝日新闻》、《日本》等报社共事多年。丸山真男很小就从父辈那儿受到民主、进步思想的影响。他9岁时身遇关东大地震，并以《令人恐惧的大地震、大火灾的回忆》为题写了一篇较长的体验记，刊登在当时的东京市役所编辑的《东京市立小学地震纪念文集》中，显示出了其童年的才华。他1

4、9岁高中生（1933年）时，因参加唯物论研究会，受到“特高课”警察的刑事审讯，笔记本被没收。从大学一年级到留校当青年教师期间，一直作为思想犯嫌疑对象，定期受到“特高课”和宪兵队的传讯。1944年，尽管丸山真男已任东京大学法学部副教授，但因是嫌疑对象仍被召服兵役，一度驻扎朝鲜半岛，1945年8月，他在广岛县的兵营里等到了原子弹爆炸和日本投降。由于有着这些不寻常的经历，所以丸山真男从灵魂深处痛恨日本军国主义和法西斯主义。因日本著名政治学家南原繁（后任东京大学校长）慧眼识珠，丸山真男于毕业前夕被指定留校，1937年开始在东大法学部从事东洋政治思想史的教学和研究。1952

5、年，丸山真男出版了其处女作《日本政治思想史研究》，对德川时代的儒学提出了耳目一新的看法，在日本战后的思想史研究中产生了重大影响。1956年至1957年，丸山真男又出版了《现代政治的思想与行动》，从政治学的角度对日本的军国主义和法西斯主义进行了严厉的批判，一跃成为日本战后论坛和学界的领袖人物。日本一些学者认为，“在今日学术界，由丸山真男等人开拓的战后政治学批判派16继续成为主流，即使是作为批判对象，对于立志于政治学的人来说，丸山真男仍是无法回避而必须通过的重要一站。”[iii]同①书第262页。[iii]六十年代，丸山真男的研究重点又回到日本思想史，他出版了《日本的

6、思想》，《读＜文明论概略＞》、《忠诚与叛逆》等重要著作，从多方面深刻地阐述了自己的日本思想史观。丸山真男于1961年9月至1962年4月赴美国、加拿大、英国、瑞典、西班牙、法国等欧美诸国讲学和开展学术交流活动，1973年6月被美国哈佛大学授予名誉法学博士称号、普林斯顿大学授予名誉文学博士称号。1996年8月15日，丸山真男因患肝癌逝世，享年82岁。丸山真男的著作在日本出版界和学术界产生了一种奇观，虽然书中内容精深，但一版再版，畅销不衰。如他的《现代政治的思想与行动》增补版（1956－1957年的上下册版本暂且不算），自1964年至1983年3月已印刷了152次，如

7、果以1次仅为1千册的话，也有15万册之多。严肃的学术著作突破百次印刷，在日本实属罕见。此外，《日本政治思想史研究》自1952年至1998年已印刷了10次，《日本的思想》自1961年至1998年10月已印刷了72次，《读＜文明论概略＞》（上册）自1986年至1998年已印刷了24次，这说明丸山的著作有极强的理论魅力和长久的生命力。“近代意识”论16丸山真男关于日本思想史中“近代意识”的研究，是其在学术界崭露头角的重要成果，它集中体现在直至今日仍未失去生命力的名著――《日本政治思想史研究》之中。用作者自己的话来说，该著“明确的主题是,封建社会的正统世界观是怎样在内部崩

8、溃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