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传统天下到近代国家_清季近代国家观念之构筑_兼论民族国家构筑视野下的中国边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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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31卷第10期湖南科技学院学报Vol.31No.102010年10月JournalofHunanUniversityofScienceandEngineeringOct.2010从传统天下到近代国家：清季近代国家观念之构筑——兼论民族国家构筑视野下的中国边疆邹明洪冯建勇（湖南科技学院思想政治理论教学部，湖南永州425100；中国社会科学院近代史研究所，北京100102）摘要：1840年鸦片战争以来，中国逐渐被纳入近代国家秩序中。清朝统治者被动地接受了这样一种变局，并努力地在传统的王朝国家的基础上

2、构筑近代民族国家。显然，这种主观上的消极性决定了清朝改造国家观的命运。与此同时，一部分知识分子亦参与到这种大讨论中来，对未来中国民族国家的构筑提出了各自的理念。文章就近代民族国家构筑理念在中国边疆的适用进行了探讨。关键词：民族国家；中国边疆；文化至上主义；民族国家主义中途分类号：D69文献标识码：A文章编号：1673-2219（2010）10-0015-05一从文化至上主义到民族国家主义形象形成了：“中国”如“夏”，位于宇宙模式的中心，享有中国传统民族主义的华夏中心观，是以信仰“天圆地方”号令天下

3、的最高权威；而周围各国如“夷”，位于这个模式的宇宙模式为其认识前提的。古人相信自己居于天下的中的边缘，必须向“中国”臣服。这种中国形象可以用汉代贾心，有中心就有四边。他们故称“居天地之中者曰中国，居谊在《过秦论》中的描绘来形容：“席卷天下，包举宇内，[1]P116天地之偏者曰四夷，四夷外也，中国内也。”《清朝文囊括四海，并吞八荒。”而王维的“九天阎阖开宫殿，万国献通考·四夷考》开篇即言：“大地东西七万二千里，南北衣冠拜冕蔬”，则令人想起这个“天朝上国”的赫赫威仪。如之，中土居大地之中，瀛海四环。其

4、缘边滨海而居者，是与华夏中心观相联系的，是传统民族主义的华尊夷卑谓之之裔；海外诸国亦谓之裔。裔之为言，边也。”观。由于地理环境的差异，各民族之间的社会和文化发展参在鸦片战争以前，华夏民族处于一种自我与“他者”差不齐。既然“华尊夷卑”，所以中国传统民族主义特别强关系的相对充足或完满状态，享受着作为世界中心民族或强调“华夷之辨”或“夷夏之大防”，也就是强调民族之间的盛民族的古典荣耀。华夏对自己作为“天地之中”的中心地区隔。这种区隔包含两个方面的涵义：一是种族的区隔，即位和绝对权威深信不疑，从而自信地把

5、自己形容为“夏”或所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种族是区隔夷和夏的标准，“华夏”；同时，在这位“自我”看来，作为外来客人的边换言之，判断一个人是夷或是夏，主要看他出生于何种种族；缘“他者”总是野蛮、弱小的少数民族，即属于“夷”或“夷另一种是文化的区隔，即所谓“诸侯用夷礼则夷之，进于中狄”。由于这种明显的自我与“他者”的权力差异，“华夏”国则中国之”，文化作为区隔“夷”和“夏”的标准。就此自我才可以具有足够的自主和自信，可以“虚怀若谷”地向而言，那种认为中国传统民族主义是一种种族民族主义的观外来其他民

6、族即“夷狄”开放。其实，也正是由于有了四周点是片面的，种族民族主义只是中国传统民族主义的一个面“夷狄”这面“镜像”，这位“自我”的位置和权威才得以象，更为重要的是，它又是一种文化民族主义（或可更为贴确证。无论如何，在古典中国的民族关系图景中，华夏民族切的称之为文化至上主义），而且中国历史时期更多的时候是最优的，而四周民族处于从属地位。于是，古典性的中国文化至上主义或文化民族主义占据主导地位。詹姆士·哈里森就注意到：“传统中国人的自我形象（self-image)被定义为‘文化主义’而不是民族主义，前

7、者收稿日期：2009－10－16是基于一份对共同的历史遗产以及一种共同的信念的认可，作者简介：邹明洪（1957－），男，湖南长沙人，湖南[2]P2而后者则建立在‘民族国家’这一近代观念的基础上。”科技学院思想政治理论教学部教授，研究方向为中国传统文他强调，自从始于公元前221年秦帝国的大一统以来，这种化。冯建勇（1979－），男，湖南永州人，中国社会科学院自我形象已经发展了两千多年，它并没有妨碍某种政治的或近代史研究所助理研究员，博士，研究方向为中国近代疆域民族主义的效忠。帝国历史的漫长岁月提供了

8、关于爱国主史。15义、种族独特感及排外情绪，以及献身帝国制度和统治王朝戊戌维新的失败，更使国人丧失了对朝廷的信心，越来越多的一些事例。但是，中国人的认同主要是文化的，一个脱离的知识分子开始意识到在即存体制内进行改革，此路不通。文化遗产的中华国家或民族是不可理解的，至高的忠诚依附对朝廷的离心倾向，促使知识分子寻求新的价值体系，于是，于文化本身而非国家。与传统不同乃至对立的“国家”这一近代概念开始逐渐被知文化至上主义拥有这样一种信念：传统中国是一个文化识分子所接受。用新的观念，新的制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