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营利组织商业化及其规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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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非营利组织商业化及其规制税兵（本文字数：2949）《社会科学》2007年第12期摘要：要合理限制非营利组织的商业活动，防止其成为个人利益的输送工具，就需要跨越民法、税法、行政法等法域，构建一系列的规则束。政府以税收优惠等特别利益，来引导非营利组织主动接受法律监督，此为诱致型法律规制；禁止非营利组织内部成员从商业活动中牟取私利，此为禁止型法律规制；为解决非营利组织和社会公众Z间的信息不对称问题，应确立起非营利组织和非营利组织成员的公众义务，此为义务型法律规制。关键词：非营利组织；泛商业化；法律规制中图分类号：D92文献标识码：A文章编号：0257-5833（

2、2007）12-0085-08作者简介：税兵，南京大学法学院讲师（南京210093）当下重商主义时代，非营利组织并不只是“爱心”、“利他”等崇高名词的彖征物，其组织体身上散发出的商业气息正日渐弥漫。许多非营利组织拥有巨大的资产，它们所开展的广泛商业活动儿乎己经和营利组织无其区别。非营利组织泛商业化现象在中国社会也随处可见。最近的例子是，美国“探索”频道拍摄了反映少林方丈释永信的短片《新少林方丈》，观众们惊奇地发现，该片英文版中的“方丈”竟然被译成了“CECF。“少林方丈成CEO”的黑色幽默揭示出非营利组织制度暗含的一对紧张关系：一方面，作为结社自由权的组织

3、形式，非营利组织成为人们广泛参与各种社会活动的物质平台，本应为天下Z公器；另一方面，非营利组织组织内部没有类似于营利组织股东权的权利制衡结构，易于沦为个人藏私之利器。因此，对非营利组织商业活动过分严格的管制可能危害结社H由，过分宽松的放任可能导致对公众利益的争夺。那么，如何合理规制非营利组织的商业活动呢？该问题的复杂性在于，非营利组织本质上虽为私法主体，但又和社会公共利益紧密勾连，“公"与“私"的双重性格使得非营利组织制度成为私法与公法相互交织的场域。鉴于此本文期冀借助域外经验的考察，探讨如何横跨民法、税法、行政法等多个法域，通过建立起一系列交织齿合的规则

4、束，消解非营利组织的过度商业化现象。一、诱致型法律规制有学者诘问到，一些私立教育机构像微软公司卖软件一样出售口己的产品（教育），为什么微软公司不能成为免税组织，私立教育机构却能厚受这样的优惠待遇?对于这个问题，美国判例法上的答案其实是很明确的。在美国联邦最高法院1924年的一个判例中，某个宗教组织靠投资房地产和股票赚得钵满盆满，还经常通过贩卖酒、巧克力等商品获取利润。美国联邦最高法院在判决中指出，“要开展这些宗教活动，缺了钱寸步难行，"并进而认为，“（非营利组织的税收优待）显然是因为公众町以从它们的组织活动中获得利益，当它们不是为了追求个人利益时，就应当资

5、助它们。”此判例产生的规则被称为最终冃的规则，即只要非营利组织商业收入的最终用途是慈善，以何种方式赚取收入与其免税资格无涉。按照最终用途规则,非营利组织开展商业活动的合法性基础在于组织体的非营利特性本少；换言Z，只要非营利组织不分配利润，它就可以毫无限制地从事各种商业活动，且丝毫不影响已获的税收优待。最终川途规则赋予了非营利组织在商业领域通行无阻的特权，容易造成非营利组织过度商业化的恶果。一方面，“既然非营利组织有既定的目标，就不适宜从事与此无关的筹集资金的活动。非营利纟R织的驱动力应当来源于服务公众的愿望，而不是追求商业利益雹另一方而，非营利组织的过度商

6、业化还会产牛营利组织和非营利组织ZI'可的不公平竞争——立法者心里十分清楚，毕竞营利组织才是财政税收的來源。然而，如果简单地禁止非营利组织从事商业活动，则会危害非营利组织的存续与发展，因为靠商业活动的自营创收往往是比捐赠甚金会费更稳定町靠的财政來源。因此，立法者需要借助诱导性的利益机制，通过一系列的规则束，以税收优惠、财政资助、合作契约等特别利益，来引导非营利组织主动接受法律监督。此类规则称作“诱致型法律规制”。因为制度传统的不同，各国规制非营利组织商业活动的立法例可大致划分为公法主导模式和私法主导模式。1、公法主导模式公法主导模式的代表是美国。在此立法结

7、构F,规制非营利组织的基本法律是联邦税法，各州公司法仅扮演配角。例如国内税务局冇对非营利组织的直接处罚权，而各州首席检察官只能通过向法院提起诉讼的途径来保障公共利益不被非营利组织所侵害。根据美国税法，只有设立目的和运行目的都专有地(exclusively)符合《国内税收条令》501(c)(3條款的非营利组织，才能享有免税资格。为防止非营利组织的过度商业化，美国税法又特别创设了非关联性商业活动限制规则。依照《国内税收条令》的定义，所谓非关联性贸易或商.业，是指非营利组织开展的、与其免税冃的没冇实质性关联的贸易或者商业。譬如大学开办的餐馆、医院开办的洗衣店、博

8、物馆开办的卩店等等。非营利组织开展非关联性商业活动赚取的收入不能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