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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史林62/2008香港企业史研究概览李培德编者按:香港大学亚洲研究中心李培德研究员对香港企业史研究用力甚深,著述宏富。本5概览6对这一领域的研究现状作了简明描述,其中的8个附表,更是一份完整的研究成果目录,具有很高的学术价值,故决定全文发表,以飨读者。香港开埠至今已有百多年的历史,在殖民地时期出现的大企业,几乎都为英资。华资能够做大的为数不多,且多是80年代初的事。1997年香港主权回归,本来作风低调和不太活跃的中资惹人注目,俨然代替了昔日英资的位置。过去英资、华资和中资泾渭分明,这种政治上的划分同样存在于香港的企业史研究问题上。多少年来,研究外
2、资和本地华资企业的学者,一直活在两个不同的世界,鲜有互相交流和学习。何谓/企业史研究0?企业史研究的对象又是甚么?目前香港的/企业史书写0和企业史研究¹又有何分别,存在甚么问题?多年前我曾写过一篇文章5略论香港企业史研究6,讨论从1919至2001年出版的香港企业史著述,并罗列了超过百种以上由企业主导、赞助出版的出版物。这种带有/周年纪念0性质,接近/企业史志0的企业史著述,虽然数目众多,但不能代表香港企业史研究的全部。香港的企业史研究传统,无论在方法、史料、性质分类各方面,还需要有进一步的讨论。º本文先处理对企业本身的研究,至于和企业有密切关连的
3、企业家、市场和产业等其它范畴的研究,则有待另文讨论。一香港企业史研究的分类香港的企业史,虽然是一个重要的课题,但研究成果不算多。有关这方面的著述主要可分为三类:一是公司集团史,多以周年纪念特刊形式出版;二是严谨的学术专著;三是面向社会大众,走通俗路线的/通史0式读物。11公司集团史性质有如日本的/社史0,这一类著述数目最多,起源也最早。根据拙文5略论香港企业史研»究6的统计,约有英文70本,中文32本。很明显,英文比中文压倒性多,原因无他,主要因为外资企业对/公司史0的价值看得较高,认为有助提高企业形象之用。第一本香港的公司史出版于1919年,企业
4、主为英资牛奶公司。全书98页,详细描述了该公司在香港设立的经过及各部门的发展情况,当然少不了介绍公司高层的简历和生平,可谓面面俱到,是一本标准的/公司史0。这类用英文印制的标准公司史,流行于香港的各行各业,包括银行、地产、保险、证券、会计、贸易、建筑、酒店、航运交通、电力煤气等公用事业,反映出英资对香港经济影响之重要。值得注意的是,进入70年代,¹收入张忠民、陆兴龙主编5企业发展中的制度变迁6,上海社会科学院出版社2003年版,第360-372页。º有关香港企业家史的研究,存在与企业史研究相同的问题,见拙文5香港宁波商人传记评释)))以包玉刚为例6
5、,载5海外宁波人研究6,宁波出版社1998年版,第222-231页。»见拙文5略论香港企业史研究6附表一/香港企业史英文著述0和附表二/香港企业史中文著述0,第366-372页。#162#香港企业史研究概览这类英文出版的公司宣传品并不为外资所专美,本地华资企业亦开始仿效,这批华资企业依出版年序包括:香港油麻地小轮公司(1973、1993)、永安人寿保险公司(1975)、新昌营造厂(1979、1989)、九龙巴士公司(1983)、永安公司(1982、1987)、震雄机器厂(1988)、恒生银行(1991)、利丰公司(1992)、东亚银行(1994)、
6、信兴集团(1995)、永亨银行(1997)、天星小轮公司(1998)和嘉华集团¹(2005)等。需要指出,此类公司史的目的绝大为庆祝公司周年纪念,以作广告宣传,无论于撰述、篇幅、制作等,水平均甚参差,且多出自专业媒体之手,质素较好的甚至邀请知名作家或学者去撰写。不过,由于这类著述属委托性质(commissionresearch),往往使人有所谓修/官史0(officialhistory)的印象,难有客观的立场。相对于英资而言,华资企业有出版公司史的动作则较迟。先施公司率先于1925年出版香港第一本周年特刊,跟随其后的企业并不多,仅有31本。除本地华
7、资外,中资企业从70年代起,包括南洋商业银行、集友银行、国华商业银行、中南银行、浙江兴业银行、中国国货及华润集团等,均陆续加入此类周年特刊之行列。值得一提的是,进入80年代随着中文地位之不断提高,香港的外资企业为求达到普及,亦会采用中文出版他们的周年纪念册,实行中英双语同时出版。无可否认,编写周年纪念册与严格的学术专著不能混为一谈,但作为企业组织自我意识的表现,企业能够养成一个编写/企业史0之习惯,并能做到定期出版的话,毕竟对塑造企业的历史形象还是有所帮助的。由专家学者接受/委托0,撰写公司集团史,已逐渐普遍,他们之中又多是研究中国史或香港史的专家
8、,并著有不少相关的学术著作,例如景复朗(FrankH1H1King)撰写汇丰银行史,冼玉仪撰写东亚银行史,蔡宝琼撰写维他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