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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22-02-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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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本文格式为Word版,下载可任意编辑谁的心忘了_谁的心晾在雨里忘了收江河初发源的时刻,其实也不知道,自此前去,终究会遇见海吧?就似乎我也从没想过会遇见她。是在一艘去往三峡的船上。午后,我在甲板上闲逛,江水流淌如时间缓缓,而她素衣如雪,静默在舷边。我转了几个圈子回来,她仍在那里。船上其实嘈杂,人声笑语,游客争着拍照,然而她孤独的背影,仿佛深山背后的另一座深山。我不自觉靠近她。她只低头看江,偶一抬头,天光云影,都在她眼里了,又似乎山自青,水自柔,一切一切与她无关。我与她搭话:“小姐,可以帮我照一张相吗?”
2、她一转身,我自觉莽撞,她已笑着接过我的照相机:“用哪里做背景呢?”我顺手一指:“就用西陵峡吧。”她莞尔:“你第一次来?――我们还没到西陵峡呢。”见我窘,她体恤地笑,“这船的服务不算好,该报一下位置的。”我感动于她的清明剔透。散漫地聊着天,阳光也懒,两岸山水变幻如长卷,却大同小异,我说:“怎么搞的,看多了,全部的山都是一个样子。”她笑:“何止是山,全部的人,全部的感情,其实大都相像。”我怔住。天色渐黧,她的轮廓略略模糊,一时竟仿佛特别熟识,犹如熟悉长期的人,我不由对她心生亲近。只是,一段旅途能够有多长呢
3、?只够越谈越投机罢了。凌晨一点,我们抵达巫山,立即有旅馆老板吵嚷着拥过来拉生意,我和她,是唯一的单身旅客。我迟疑一下,想问她愿不情愿去同一家旅馆,她已抢先伸手:“再见。”我与她一握,掌心微微用力:“下午聊得真兴奋,盼望以后还有机会。”虽是寻常客套,我知道她懂得我的真挚。第6页共6页本文格式为Word版,下载可任意编辑其次天早上搭船去小三峡,是她昨天为我建议的行程。码头上万头攒动,我明知不行能遇见她,却还是迟迟不愿上船,直到最终一班。马达轰鸣,船将离岸,我突然观察远远有个奔跑招手的身影,禁不住跳起来:“
4、老板等一下,我有个伴侣还没上来。”其他的人纷纷不耐烦地叫嚷:“开吧开吧,等好久了。”我连声:“我们加钱,我们加钱。”船还没停稳,她一跃而上,我早伸手扶住她。她气喘吁吁:“感谢。”一抬头,“咦,是你。”我只笑吟吟看她,问:“现在可以交换姓名了吧?我叫丁蒙。”她也笑了,“我叫钟雨。”钟雨仍如昨日,衣素发馨,人淡如菊,向我愧疚地笑:“起得太迟,来不及梳洗。”弯腰掬河水浸脸,再抬头,脸容柔如水色,我心中不觉温顺震惊。水路曲绕仿佛心事缒缠,我举着相机处处“咔嚓”,无意间回头,她只凭栏远眺,心不在焉的笑容,却蓄了
5、淡淡的哀伤。仿佛察觉到我的目光,她突然开口,语气迷惘:“我记得以前我们来的时候,还没有机动船,都是小小的木船,撑篙而上,浅滩处船工们都下去拉纤,船底木板与鹅卵石相互撞击,格格格,听得人心都抖颤起来。”她回头悄悄一笑。我想我是知道了。故地重游,物也非,人也非,身边不再是当年人。人生又有多少别离,比死亡更为惨痛与决绝?我轻轻教训她:“既然出来玩,就痛痛快快玩一场,轻舟早过了万重山,那些苦恼,就当是两岸猿声,由它叫去吧。”她怔住,随即淡然一笑:“你说话很有意思呢。”转头,“咦,快到滴翠峡了。”我只好说:“你
6、来过的,是识途老马,当我导游好不好?”她一扬眉:“啊,人之患在于好为人师,我都按捺不住,想在你面前摆老资格,吹牛皮呢。”我们俩都笑了。第6页共6页本文格式为Word版,下载可任意编辑傍晚时分,我们回到巫山小城。她带我去吃大排档,小街上摊群成列,我奇怪 地处处张望,问:“这是什么?这呢?”胖胖的老板娘舀给我一勺汤液,尝尝味道不错,我回头招呼她:“哎,这鸡蛋汤,酸酸的,甜甜的,挺好喝的,你来尝一尝。”她一怔,探头一张望,“呀”一声:“这是米酒呀。”“轰”,整条街都笑翻了。她也笑得前俯后仰,双肩抖动,我
7、脑海里刹时拂过:她笑了,是真的笑了。那一顿饭吃得非常快意。她取笑我,特意叫了一盆米酒,两人边喝边聊,言笑晏晏,感觉上像旧友重逢,彼此心知,不知不觉,都喝了许多。夜色深浓,而她双颊慢慢绯红,仿佛桃花三月,我不由停箸凝神。她觉得了,开心地抚抚脸蛋,轻呼:“呀,好热。”提示我:“别看米酒像水一样,喝太多也会醉的。”在我胸中荧荧燃烧的,是酒意还是其它?我脱口而出:“南国的米酒就像南国的女子,清,甜,家常,接近水更胜于接近酒,有冰的感觉却藏了火的本质。”我抬起头,“连醉了都不知道?”出了口的话,是泼洒出去的酒,
8、不能再收回,空气中有种难以突破的静。良久,她的声音里有那么多感喟:“醉的人从不说自己醉,说醉的人永久是认诈醉。”招呼老板:“多少钱?”转头向我,“我们AA!”我碗中仍有半碗清亮的酒,味道这样淡薄的酒,算是酒吗?就似乎,我与她,这般简洁的好感,是感情吗?其次天我们溯流而上去白帝城。白帝城数不尽的台阶两侧尽是摆卖纪念品的小摊子。她帮我挑拣,自己却笑着摇头,声音里稀稀淡淡:“当年每到一地就背一大堆的纪念品回去,回家没地方放,统统扔了。”――我们都是这样学会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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