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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史 学 月 刊 一九九八年 第一期论五四时期的“男女社交公开”思潮梁景和内容提要 本文探讨了“五四”背景下的“男女社交公开”思潮中新旧两派的论争,这一论争主要体现在是维护还是背叛封建礼教的问题上;分析了进步知识分子关于“正当”“男女社交公开”问题的思考;考察了该时期“男女社交公开”思潮的主要实践成就及其局限性。关键词 五四时期 社会思潮 男女社交公开 中国封建社会男女有别,交往有戒,女子健康的心灵,培植文明的道德,树立高尚的人完全成为她所依附的男子独自占有的工具和格,显然是困难的。胡适1918年于北京女子牺牲品。五四
2、时期,在思想文化界出现了“男师范学校讲演,在介绍美国妇女时,曾谈及男女社交公开”的思潮,并引发了一场思想论女社交的意义,他说:“女子因为常同男子在战。这场论战与“性伦”意识的辩争紧密相联,一起做事,自然脱去许多柔弱的习惯。男子因构成传统伦理文化变革的一项重要内容。为常与女子在一堂,自然也脱去许多野蛮无礼的行为(如秽口骂人之类)。最大的好处,在一于养成青年男女自治的能力。中国的习惯,男五四时期的进步知识分子是从人的解放女隔绝太甚了,所以偶然男女相见,没有鉴别和尊重人格以及解放妇女的角度,提出男女的眼光,没有自治的能力,最容易陷入烦恼的社交公开这一主
3、张的。他们认为,在男女共同境地,最容易发生不道德的行为。美国的少年组织的社会中,人人都应有独立的人格,人人男女,从小受同等的教育(有几种学科稍不应有自由交往的权利。沈雁冰撰文说:“我们同),同在一个课堂读书,同在一个球场打球,为什么要男女社交公开呢?我以为无非是想有时同来同去,所以男女之间,只觉得都是同把反常的状态回到合理的状态罢了!男女既学,都是朋友,都是‘人’;所以渐渐的把男女然同是人,便该同做人类的事。男人可到的地的界限都消灭了,把男女的形迹也都忘记了。方,女人当然也可以到;能这样的便是合理的这种‘忘形’的男女交际,是增进青年男女自状态,不
4、能这样的便是反常的状态,这是极显治能力的唯一方法。”②这种“忘形”的男女交明的。至于再进一步讲,拿社会进化的大题目际,是相互视为“人”的平等交际,是对“男女来说,便知偏枯的社会决没有进化的希望。男有别”的封建道德的否定。女社交不公开是偏枯的表面的最显见的;背五四时期围绕着“男女社交公开”而展开后藏的,便是经济的知识的道德的不平等。如的思想论战,主要体现在是维护还是背叛封此男女关系的社会,总是一天一天向后退,不能朝前进,不论是经济的、知识的、道德的方①面。”男女正常交际,这不但是人际关系方①雁冰:《男女社交公开问题管见》,《妇女杂志》第6卷第2号,
5、1920年2月5日。面的合理、正常状态,而且是社会进化的一种②《胡适文存》第1集卷4,(台)远东图书公司1983希望。在隔绝男女交往的反常状态下,要养成年版,第650页。·52·建礼教的斗争上,而论战双方又都是以维护问姊弟乱伦的事情,何以少有呢?岂不是因为“性道德”作为攻击和力图战胜对方的有力武姊妹兄弟间有伦常观念立着,所以虽然亲密,器的。却不发生不合理的性的恋爱。然则通常男女反对男女社交公开者站在封建的“男尊间只要有人格观念立着,便也不致发生不合女卑”立场上,认为“女子是多半无知识、容易理的性的恋爱了,怕什么社交公开之后会多受人诱惑,决没有现身
6、社会的资格”①,亦不不道德的事呢!⋯⋯不从根本想个正本清源能与男子公开交往。这种“将女子看低,将男的法子,而单在表面上设堤防,是终究要失败②子提高,认做女子是天生的不如男子”的观的。倘然堤防法子是有效的,何以中国隔绝男点,在“解放妇女”、“男女平等”思想开始被人女几千年了,于今却仍是男女私合的事情绝们接受的情况下,显得愚陋不堪,连争辩对手盛呢?这又是从反面证明男女隔绝不是维持亦认为此说“更没有理由”、“无讨论的价男女道德的好法子,而且实际上反是有害③值”,不值得糜费口舌和笔墨去与之辩争的。”⑦鲁迅也曾讽刺说:“修了长城,胡人仍了。但反对男女社交公
7、开者的另一种观点却然源源而至,深沟高垒,都没有用处的。未有带有相当的迷惑性和攻击性,亦让一些人闻游艺场和公园以前,闺秀不出门,小家女也逛后而称是。反对者说:“男女社交公开,是使国庙会,看祭赛,谁能说‘有伤风化’情事,比高民道德堕落。现在礼防尚严的时候,尚且有许⑧门大族为多呢?”退一步讲,社交公开后即多不道德的事情发生,将来男女社交自由,便使不可避免的出现些小乱子,也只是陋俗变接触的机会愈多,不道德的事情自然更易发革中的一种特殊性,一种暂时的现象而已,④生。”他们“一听见人提倡男女社交,就疑惑“象中国这样被几千年的礼教教育剥夺人性人是提倡开放节操”
8、⑤,故诬蔑和讥讽男女社净尽的社会里,或者骤然解除‘男女之防’后,交自由的人们“完全是发挥肉欲”⑥。固守封要出点小乱子,也难说;但这暂时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