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层经验与诗歌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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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万方数据底层经验与诗歌想像王光明+主持人：王光明参加者：赖或煌刘金冬黄雪敏邓庆周郑成志陈芝国冯雷周炜赞叶敏娟谢文娟中英利等王光明(首都师范大学文学院教授)：“底层写作”已经有不少人谈论了，这种写作在近年诗歌中也有显眼的表现。一些批评家认为这一类诗歌写作偏正了二十世纪九十年代以来的“中产阶级”趣味，促进了诗歌与读者亲和关系；也有批评家从道德伦理出发，认为诗歌应该关注弱势群体，反映他们的生存真相，从而展示当下中国社会的真实的一面。但问题好像还不止这些。“底层经验"与表述的可能刘金冬(首都师范大学文学院博士生)：“底层”这个词是什么意思?前几年，中国曾经有一个关于社会分层的报告，把现在的社会分成7

2、个阶层：最高、高、中高、中中、中低、社会下层、底层等，以代替更早以前的阶级分类。社会底层显然是指那些没有固定工资收入的人：如民工、下岗失业人员、贫困地区等人口，他们是社会的弱势群体。诗歌的“底层经验”是指诗人以诗歌的方式提取和表达这些人的生活经验。这种命名方式与以前的无产阶级文学或小资产阶级的文学的命名方式同出一辙，是以社会学而不是文学的方式命名的。但文学上的“底层经验”与其他群体的经验有价值区别吗?那些具有特殊性的生存经验如果不能转化为艺术经验的话，对于读者来说，也是无效的。而所谓生活经验，从来都是诉诸个体的，基于人类的共通性，所有的经验在艺术层次上又是可以共享的。就是说，个人经验必须经过

3、诗人艺术重构，以“诗的”方式来言说“人的”经验，才能成为艺术品。当然，以“诗的”方式来言说“人的”经验区别于“诗是感情”的表达，诗人只有以“诗的”言说方式来重新整合人类的经验，才能避免了诗歌表达上的空疏、教条的倾向。“底层经验”的诗歌侧重于对人类生存境遇的直接呈示，而不是以往诗歌对人类生存理由的追问。直接呈示，不是经验不经过诗人的虚构与想象，而是从真实经验出发，发出自己真实的声音。因此，经验不等于艺术价值。冯雷(首都师范大学文学院硕士生)：“底层经验”命名的合理性是首先应当清理的。哪些是真正的“底层经验”?谁是真正的“底层经验”的代言人?张清华在文章中指出，只要是关注底层的写作，就是表达“底

4、层经验”的写作。然而，或许应当引起我们警惕的是，当进入文学的阅读环节时，这种写作是否就已经先验地赋予了自己以一种道德立场上的优越性?“底层”的命名，正如有的学者指出的，体现了文学视点的下移。但与二三十年代不同的是，当下的底层经验诗歌写作，我认为是对于个人命运的感怀，是每一个普通人、平凡人都可能面对的“凡人经验”。“底层经验”的写作，它的价值和意义究竟何在?这让我想起了何其芳在《话说新诗》中曾经指出的，新诗面临的两个问题，一个是形式问题，一个是内容问题。当然在那样的特定年代，何其芳关于内容问题的认识是具有局限性的，但对于内容问题的关注，我们却不能简单地嗤之以鼻。实际上，我认为“底层写作”的其特

5、出之处在于对被忽略的世界的接纳。诗歌写作不应万方数据当总是局限在个人化的内心世界的描绘中，诗歌写作不应该只是一种技巧、方法的卖弄，它还是要面向平常生活，向公共空间开放。陈芝国(首都师范大学文学院博士生)：当我们说“底层经验”的时候，“底层”是什么?问题的反面就是，在20世纪中国文学中，我们此前的话语是否已经建构了一种脱离现实经验的底层想像模式，或者我们此前的话语是否改写了底层的苦难，将这种经验进行了不道德的美化?在启蒙与救亡的主题下，作为知识分子的作家和诗人们，他们的写作要么主动要么被动地与底层与所谓劳苦大众发生着或紧或松的联系。然而，如果我们想一想，连出生于社会底层的赵树理的“底层写作”，

6、在今天的研究者看来，都有不少矛盾和冲突。一方面凸现了底层生活中的矛盾和问题，另一方面他解决矛盾的方式，或者说其话语实践的手段，依然有赖于自上而下的官方话语的出场。因而，对于反面问题的回答在很大程度上就是肯定的结论。这就意味着，我们现在的讨论有着从这种话语定势脱困的目的，尤其在90年代以来告别革命的情况下。当救亡已经实现，当革命已经作古，当启蒙已无必要，知识分子的身份也开始变得可疑，诗人的身份尤其如此。辩证地看，这可能又是一件好事，处于边缘的诗人与同样处于社会边缘的弱者又一次相遇了，在身份上有了认同感，犹如街头漫游的波德莱尔与拾垃圾者的相遇一样。尽管在后革命时代，诗人与底层小人物的相遇不会擦出

7、革命的火花，只能在双方目光的凝视中，用曲折的话语进行想象性的抚慰。叶敏娟(首都师范大学文学院硕士生)：我们现在所谈的经验其实是被知识分子表述的“底层经验”，经过“文明”的包装。这就涉及到一个问题，即底层经验是谁在表述?展开这个问题将使我这个发言离诗歌越来越远，所以我们先搁置一边不谈，但对这个问题的思考使我有了读这些诗篇的标尺。我给自己设置了三个问题：一、诗人是以什么视点表述；二、怎么表述；三、表述什么。在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