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白处的意识形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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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空白处的意识形态石珂（河南师范大学文学院河南新乡453007）摘要：本文对在当代中国大众文化意识形态下的冯氏贺岁话语进行由表及里地解读，并引入空白观念与意识形态进行关联；同时将空白观念与电影修辞学相结合，从对话空白、结构空白处的意识形态方面进行探述。关键词：空白；意识形态；电影意识形态；对话空白；结构空白电影的研究由文艺学的叙事学研究推向了语言学美学的修辞学研究，这正是顺应了二十世纪学术界“语言学转向”的潮流。谈及文学和语言自然要从具体文本上升到意识形态，任何一个国家的文化都以不同的方式折射着社会生产生活的意识形态，相对

2、而言，不同的只是表象而已。连晓霞将意识形态的蕴涵整合为以下几个方面，它是一个系统性或综合性概念；任何意识形态都是在一定的经济基础之上形成的；它代表某一民族、阶级的观念和利益并反映该群体的道德规范和价值取向；需要通过实践活动来传播；其具体的社会存在形式是多样或多元的。[1]显然，此处的“通过实践活动来传播”就包含电影这种影像活动，或隐或现地表现作品的意识形态。而这种“隐”即是“空白”。在更为细化的层面上，本文对在当代中国大众文化意识形态下的冯氏贺岁话语进行由表及里地解读，并引入空白观念与意识形态进行关联。然而空白观念的相关

3、研究多数是与文学、诗学、美学、教育学、翻译学、哲学以及中国古典艺术等范畴相联系，因此，笔者将空白观念与电影修辞学相结合，从对话空白、结构空白处的意识形态方面进行探述。一、对话空白处的意识形态如果说在文学作品中，文本是联接读者与作者的枢纽；那么在电影艺术中，话语则是沟通观众与作品的纽带。马塞尔·马尔丹认为，对话在有声电影中起着客观现实的组成元素和现实主义的基础作用是无可置疑的。[2]笔者认为冯氏话语是用现实主义的大众语言去表现对话，这是冯氏电影在中国内地获得成功的不可忽略的因素之一。因此我们可以说，对话是影视艺术作品中的重

4、要话语形式。对话空白同样也属于话语的范畴，只是它在表现方式上呈现出内在的、隐蔽的、停顿的、模糊的、不确定的表达。从接受学角度看，对话空白在电影艺术中是导演特意留给观众的猜谜游戏中的谜面，至于谜底并不是只有唯一的答案，而是需要观众充分发挥主观能动性，进行无限的遐想，结合自身原有的认知结构与作品碰撞并产生属于观众自己的再创造。结合巴赫金的对话理论，实际上对话不可能、也不应该结束。在长篇小说里，这表现为对话的不可完成性。[3]那么在电影艺术中，我们可以理解成是空白在对话中起到的修辞作用。而对话空白处的意识形态的流露恰恰是导演采

5、用化显为隐的方式来体现电影作品的价值，这种价值取向在某种程度上是对当代社会意识形态的肯定或否定。冯氏贺岁电影正是在中国当代文化大众特质的背景下产生的，其大众话语本身就是对大众文化的意识形态的肯定。期间，多次出现对政治意识形态占主导时期的政治话语的反讽。电影对话的富含幽默和留以空白则又是从隐性的层面给予这种意识形态的展现，在观众爽朗的笑声过后会使其回味其中的涵义。见电影《不见不散》5分28秒处：刘元：“想在你们这儿呢拍场戏。”李清：“拍戏？呦，那可不行。”刘元：“就一天！”李清：“这不是我的房，我也刚来美国，这给人看家呢！

6、”刘元：“你怎么这么不爱国啊！”李清：“这跟爱国不爱国有什么关系呀！”此处是刘元在和李清商量借房拍戏的事情。当李清说是给人看家时，刘元却没有继续对话而是突然话锋一转。于是这组对话中间就形成了空白。而这种空白在之后的叙事中给出了填补。此处对话的实质是对人物的反讽，用反讽将之间离开了。这一成功的语言错位收到了精彩的修辞效果。穿过观众的笑声进入深层的挖掘，笔者认为这是中国当代大众文化的意识形态对六七十年代的政治意识形态占主导地位的对峙，当年的政治话语所体现的价值观已经被如今的大众意识形态的价值观所改变。在一元意识形态权威的规约

7、下，语言显示的是其教化或驯化功能。[4]这种语言与当今世界发展多元化的语境是格格不入的。留以空白的对话对深化作品的主旨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对话的有限与空白对应思考的无限与填充，这使作品体现出特殊的审美价值。在冯氏贺岁片中还有对话空白的存在。见电影《非诚勿扰》16分58秒处：墓地女：其实这也是一种投资，你只要出三万块钱就可以买到一块皇家风水的墓地。三万块，也就是你往返美国的一张机票钱。等过几年同样的一块墓地就可以卖到三十万，到那个时候你再转手把它一卖就可以赚十倍。秦奋：等会儿，我卖了，我爸我妈埋哪儿啊？墓地女：你可以买两块

8、撒，你要是买两块的话，我们公司可以给你打九五折！此处的对话并未完成，是不完整的，秦奋到底买墓地了吗？空白再次形成。作品想让我们思考什么，仅仅是墓地买卖？再上升一个高度来说，作品想要表现的是当今时代所标榜的“百善孝为先”，从当代我国社会精神文化建设的角度看，导演将主流意识中的“孝”通过作品灌输给观众，让观众乐呵过后也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