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字游戏与诗化小说———论科塔萨尔《克罗诺皮奥与法玛的故事》.pd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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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文字游戏与诗化小说论科塔萨尔《克罗诺皮奥与法玛的故事》0吴易骅[江西师范大学文学院，南昌一33一002～一2]一一～一。一《克罗诺皮奥和珐马的故事》是科塔萨尔：1962年首次出版的短篇小说集。本书由“指南手册”“奇特职业”“塑性材料”“克罗诺皮奥和珐马的故事”四个部分组成。科塔萨尔在访谈中曾指出，这本小册子实际上是写于不同时期的四个小故事组成，他自称为“语言一游戏一”。一这一一系一列的短篇乃是一种文本的堆积物，当文本以断片的方式出现时，它便是对主题批评和传统社会心理批评，以及所有现存的批评范式的反抗。就文体学

2、而言，任何新出现的文本都是对于本有文本的颠覆，更是对原有的批评范式的颠覆，正是在不断生成的现象和能适用的批评理论之间的断裂而形成的张力中，文学的边界一再拓展，并由此推演出其自身的历史。科塔萨尔的实验连同现代主义先锋小说的实验，一并为文本模式的可能性进行了有益的探索。一、“文字游戏”《克罗诺皮奥与法玛的故事》是一系列片段的组合，每一个片段又经由一个关键词连缀在一起。科塔萨尔自己也说，这本小书是他所有作品中最具有游戏性的文本，他否认任何人可以从中解读出任何意义。范晔在《克罗诺皮奥小百科》中写道：“克罗诺皮奥为文体

3、分类造成了困难。你手上的这本小书不太像小说，不太像散文，更像是⋯⋯诗歌。”①胡戈·弗里德里希谈及“语言魔术”说：“从诺瓦利斯到坡到波德莱尔，他们都仔细思考过一种方式，让抒情文本不仅仅出自主题和常见话题，而且，甚至是专断地让其出自语言音调的组合可能性，出自词语意义的联想式振荡。”②这种带有语言游戏性的文学实验一直贯穿科塔萨尔的一生，他自己曾在访谈中说道，九岁开始创作的他对自己创作的要求颇为严格，他不允许自己重复，任何文本都应当是一次新的尝试，是一次语言的巅峰状态。为了反对现实主义和真实的侵入，当有评论者认为书中

4、的法玛是刻板的资产阶级的象征而克罗诺皮奥则是艺术家时，他坚持说他从未有过这样的意图，写这本书只是“一个很迷人的游戏”。日常经验是艺术生成的基石，而链接日常经验和文学经验的桥梁则是陌生化手法。陌生化，即“正是为了唤回人对生活的感受，使人感受到事物，使石头更成其为石头”③。而艺术品的本质乃是“体验事物质创造的方式”④，日常的行为在文字的表达中产生感觉的延宕。通过对感觉的碾压和丰富，日常经验转变成艺术经验，从而生成新的所指。手表上发条，这种稀疏平常之事经过科塔萨尔，变得这样有趣，就如同是孩子的游戏，把生活的碎屑的E

5、t子都变得饶有兴致。“而生活，本该是日复一日的奇迹。”正是这种逃逸到生活之外的语言游戏把生活突显出来，并让人产生一种“惊讶”。朴素的物库成为惊讶的源泉。符号堆叠的地方是日常语言出没的地方，一旦把日常语言剥离出自身的状态，这种惊讶便伴生而来。在那深处会有死亡在等待，但无需恐惧。请用一只手握住表，两根手指拈起发条钥匙，轻轻回转。于是新的时期开始，树木抽枝发芽，船乘风而去，时间好像扇子渐渐展开自身，从中生出空气，地上的微风，一个女人的影子，面包的香气。还要怎样，还要怎样呢?请马上戴在手腕上，让它自由搏动，奋力地效仿

6、它。恐惧锈住了表又，每一样获得又被／名作欣赏MASTERPIECESREVIEW／小说纵横125遗忘的东西都在渐渐侵蚀手表的血脉，令红宝石颗粒一种艺术的(即一种技巧的)结果，永远不像是一种不组成的冰冷血液坏死。在那深处会有死亡在等待，我同的语言或一种特殊感觉的产物”⑥。这意味着在古典们得赶在它前面然后明白其实已并不重要。语言时代，诗并不独立于散文存在。而小说“是一种死(《手表上发条指南》)亡，它把生命变成一种命运，把记忆变成一种有用的行为，把延续变成一种有向的和有意义的时间。但是这种手表是时间的承载，也是对于

7、生命的隐喻。开动手转变只有在社会的注视下才能完成。正是社会推出小表也意味着开启生命的轮转。时间的终止便是死亡的说，即一种记号综合体，它既被当作超越物又被当作一开端，但是，死亡的虚无让生命被抽空成为一种游乐，不种延续之历史一。自现代诗在兰波手上获得了实体性，重要的是生命的意义。当手表上发条的时候，正是时间诗的语言和散文的语言开始有了巨大的差异。架空了运转的时候，于是便有了新的时期。正是时间的流动带连续、绵延的自然的语言把现实和语词隔绝起来，通过来了生命的生机。恐惧的不是手表而是人，而是对于生词语的非连续性制造一

8、种语言的“静止的栖所”。语言命即将逝去的恐惧。《指南》以隐喻的方式把时间的流逝不再是心灵的承载，不再是一种中性化、同质化的中和死亡以手表上发条这一简单行为展现出来。而此篇介，而成为独在的实体。正是这样，语言乃成为自我指的前言则以调皮的语调道出了人的生命之所累，被机涉，语言架空成为词语的游戏，并制造出诗意的世界。械的手表控制不仅仅指向一种机械化对于自然生活的小说则成为了一种被颠覆和瓦解的诗，也即，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