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古代的经济干预主义思想：《管子》轻重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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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万方数据2008年12月第26卷第6期海南大学学报人文社会科学版Humanities&SocialSciencesJoumalofHainanUniversityDec．2008V01．26No．6中国古代的经济干预主义思想——《管子》‘‘轻重论"聂志红(北京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北京l00871)[摘要]“轻蘑论”主张封建国家通过研究和利用商品货币流通规律，进入商品流通领域及部分商品生产领域，直接参与市场活动，以经济手段为主，经济和行政手段兼用，对国民经济实行全面干预与控制。国家实行货币谷物政策和官有官营政策

2、，商品流通领域由国营工商业垄断，从而有效抑制富商大贾，打击分裂势力，增加财政收入，加强君主专制中央经济集权，巩固对广大人民的统治，达到“以轻重御天下”的目的。[关键词]轻重；围轨；官山海[中图分类号】F092．2【文献标识码]A[文章编号]1004—1710(2008)06一0616—05学界一般认为，《管子》一书为托名管仲而作，大约是战国及其后的著作总集，也非一人一时之作，由西汉末年刘向编集而成，今存76篇①。它所论述的经济问题甚为广泛，是中国古代关于宏观经济管理的重要文献。《管子》中“轻重”诸篇比较集中地

3、论述了封建国家对整个经济进行控制和管理的问题，形成了中国古代具有代表意义的经济干预主义思想。《管子·轻重》篇常不受古人重视，到了近代，随着中国经济思想史学科的创立和发展，《管子》各篇特别是“轻重”篇越来越受到关注。一、思想来源与背景“轻重”是中国古代经济思想中所特有的一个范畴，它随着金属货币的出现而出现。“轻重”最早用来表示钱币分量的轻重，如春秋时期单旗反对周景王铸大钱的议论：“古者天降灾戾，于是乎量资币，权轻重，以振救民。⋯⋯今王废轻而作重，民失其资，能无匮乎?”⋯西汉贾谊谏汉文帝除盗铸令说：“铜毕归于上，

4、上挟铜积，以御轻重。钱轻则以术敛之，重则以术散之，货物必平。”口J75这里的“轻重”指的是货币的购买力。在《管子·轻重》诸篇中，主要是指物价的贵贱、商品价格和货币的相对关系，如“令有缓急，故物有轻重”、“散则轻，聚则重”旧J557；“谷重而万物轻，谷轻而万物重”、“彼物轻则见泄，重则见射”【3j铷。不仅如此，“轻重”包含着法家赏罚之法的意思，如“轻重之法日：自言能为司马不能为司马者，杀其身以衅其鼓。”进一步，它还有帝王治国方术的含义，如“燧人以来，未有不以轻重为天下也”【3—7。此外，“轻重”还是与开阖、高下

5、等相似的一对哲学的概念，如“伊尹善通移轻重、开阖、决塞，通于高下、徐疾之策。”[3”9。综合上述讨论，“轻重”一词的含义由货币分量的轻重、货币与商品的比价关系，扩展到治国之术甚至成为哲学范畴，其含义不断扩展演绎，包含了更丰富的内容，并与封建国家政权在商品货币流通中的有意识的经济活动联系起来，形成了“轻重论”的经济学说。根据《管子·轻重》诸篇的论述，“轻重”一词核心含义可以理解为：货币与商品的交换与比价关系。“轻重论”的思想首先来源于管仲的经济观点和政策。根据《国语·齐语》、《史记·管晏列传》、《史记·平准书》

6、等的记载：(1)“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是管仲所说，表明管仲在财富观上十分重视物质财富的基础决定性的作用。(2)管仲提出了“四民分业”论，“士农工商四民者，国之石民也。不【收稿日期]2008—05—2l[基金项目]2003年度教育部哲学社科研究重大课题攻关项目(03J2Dooll)【作者简介】聂志红(1973一)，男，山西昔阳人，北京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讲师，博士，主要从事中国经济思想史、马克思主义中国化方面的研究。①对于(管子》一书的成书年代，学界存在不问见解，主要有：王国维、郭沫若认为是西汉文、景

7、时期的作品；胡寄窗认为是战国时期的作品；罗根泽认为是两汉武、昭时期的作品；马非卣认为是王莽时期的作品。616万方数据聂志红：中国古代的经济干预主义思想可使杂处，杂处则其言盲，其事乱”，管仲相齐在公元前7世纪春秋初期，商业活动尚不发达，但齐国地处海滨，人民有经商的传统，管仲敏锐地认识到手工业和商业的重要性，在中国经济思想史上最早提出了农工商经济活动分工论。(3)管仲“通货积财，富围强兵”、“贵轻重、慎权衡”，他十分重视商品流通领域和货币的作用，并把它作为一种治国方略，用于成就齐国的霸业。春秋战国时期各种社会变革

8、活动，也成为“轻重论”重要的思想素材，如魏同任用李悝变法，实行“平籴法”，由政府收售粮食，以调节粮价；楚国任用吴起变法，对封君子孙“三世而收爵禄”，精简官吏；秦围任用商鞅变法，实行奖励军功、重农抑商政策，为秦国统一六国奠定了基础。此外，战国末期法家学说兴起，法家思想的许多基本原理及一些术语，也为轻重论者所承袭。根据赵靖先生的研究，“轻重”诸篇形成于西汉文帝到武帝时期，本文亦持此种观点。因为“轻重”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