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行茫茫大地再现民间风情《皇天后土》的民俗文化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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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穿行茫茫大地再现民间风情《皇天后土》的民俗文化价值刘二辉南阳师范学院文学与新闻传播学院摘要：荣获首届鲁迅文学奖的《皇天后土》是周同宾心系土地、情牵农民创作乡土散文的一个结晶。口述实录的言说方式使文本具有一种质朴、真淳美的同时，又有了某种史的真实。大量歌谣、谚语、民间故事等民间口头文学因子，婚丧嫁娶的民间礼俗以及从中折射出的农民生存的哲学思想、文化观念等精神信仰传统，从而展示了豫西南独特的风土人情，也彰显了文本的民俗文化价值。关键词：皇天后土;民间文学;民间礼俗;民间信仰;民俗价值作为南阳作家群的一位重要作家，周同宾以散文创作蜚声文坛，自20世纪60年代开

2、始散文创作之后，他执著地吟唱一曲“乡土之歌”，心系土地、情牵农民是他散文创作的一贯追求。荣获首届鲁迅文学奖的《皇天后土——99个农民说人生》[1]（以下简称《皇天后土》）集中展现了周同宾这种创作追求及其独特成就。它口述实录的言语方式以及其中浓郁的乡土风情，历来为评论界所赞赏，但他的“乡土”已不是传统意义上的乡土，可以说他将散文写的“土”成了“俗”，用周同宾自己的话说,“只要俗到家，就能俗出另一种美来，就会成为另一种雅，更高级的雅”[2]这可以说是大俗而大雅了。周同宾之所以有这种创作追求，是他不满于原有创作，有意超越散文创作樊篱的的一种突围；但更重要的是因

3、为他出身农家，对农村农民有天生的情感，认为“很有必要为这个特殊时代留下较为准确地记录，起码能为后人留下一份历史资料。”[3]正是出于这样一种创作倾向，《皇天后土》达到了散文创作的独特高度，也收到了记录一个时代农民生存状况的效果。加上其口述实录的言说方式以及“穿行乡间”行为本身，正与民俗学田野考察的要求契合，因而文本具有丰富的民俗文化意蕴：大量谚语、歌谣、叙事诗作，神话、传说、民间故事;婚丧嫁娶的民间礼俗以及各种民间工艺，还有这些民俗事象折射出的民间精神信仰。民俗进入文本便显出其独有的魅力和风采，文本因民俗的加入而显得充满地域风情。以往的研究较多关注文本在

4、散文题材上的贡献和文体形式上的创新。本文试用民俗学的分类方法对《皇天后土》中大量的民俗事象进行简要梳理，进而揭示文本蕴含的民俗文化的认识价值。一实录盆地农民心声，口承语言民俗荟萃民俗文化是土生土长的民间文化，而口承语言民俗即民间口头文学是其重要组成部分，具体包括谚语、歌谣、神话传说、民间故事等诸多内容。周同宾曾多次声明自己是“农家子”“吃红薯饭长大，穿粗布衣成人，对农村和农民，一直怀有一腔挚情”。[4]民间文学对他创作产生了积极影响，儿时的作家听“奶奶讲过《八百老虎闹东京》之类的民间故事，念过‘小老鼠，上灯台’之类的儿歌”[5]因而对民间文学有特殊的感情

5、，在散文创作时便有意再现民间口头文学的风采，我们看到《皇天后土》中口承语言民俗事象云集。（一）传说故事和民间谚语，豫西南是一个相对独立的地理单元，一个充满历史神韵与楚汉风情的地方。淮河源头的桐柏山是享誉中外的“盘古之乡”,四五十万年前的“南召猿人”是中原人类的始祖，这里曾长期处于楚国控制之下，而两汉更是南阳历史上空前盛世，“南都”“帝乡”的别称标举着此地曾经的辉煌。这里悠久的历史和丰富的文化遗存成为生民丰厚的精神食粮，因而百姓张口便能说出个一二三来，未必科学、未必雅观，却充满地方风情。“前朝里有个韩信，年轻时候钻过人家裤裆学狗爬，后来不做了大官？宋太祖赵

6、匡胤没坐朝时候，偷过人家杏……”（《露丑》）聪明能干的范敏敖说明早年创业的艰辛和屈辱时，搬出了“前朝古事”为自己打气，显示了农民的智慧和见识。刘秀发迹于南阳，这里因此便有许多关于刘秀的传说故事，《喝汤》中的“麦仁岗”的地名便因他而得，“几千年前，王莽撵刘秀，把刘秀撵得没处藏，撵到西边岗上，天黑了，刘秀又渴又饿，到老百姓家找饭吃……那一家人看刘秀饿成那样就给他盛了两碗麦仁汤，刘秀喝了，后来刘秀坐了朝，山珍海味吃腻了，想起了麦仁汤，想喝，就叫做，一喝，不好喝，说还没有乡下老百姓做的好喝，就把那个厨子杀了。”农民在传说这个故事的同时也悟出了道理——“其实不是麦

7、仁汤不好喝了，是他自己不是当年又渴又饿人困马乏那时候了……”同样是说刘秀，“刘秀床”的传说则显得浪漫许多，有歌谣为证“汉小王，走南阳，夜里睡在刘秀床，天明王莽从那儿过，摸摸石头还没凉”。（《浅山》）这些传说故事，未必就是历史事实，而且在民间传承中发生着变异。但是作为民间世代相传留下来的经典，带有很浓重的地方特色，也成为了文人创作的源泉，可以说这类民间文学故事是广大民众丰厚的精神食粮。除了这些民间故事外，在这里广为传布的大量谚语也反映了民众对人生的深切体悟和经验总结。“蝎子的屁股后娘的心”（《苦菜》）是对旧社会后母与继子女关系的形象写照，更是民众生活体验的

8、生动总结。“红薯面，红薯馍，离了红薯不能活”（《留根》）“面条省，疙瘩费，光吃锅